世界一流大学：我们还有多远？

笔者未能在中国最为顶尖大学求学，也算是在名列前茅的两所著名大学学习，同时也耳闻其他高校的一些情况，加上2010在一所全美排名四十名左右的大学学习（上海交大的世界大学排名，将其排进了世界20强，校长很自豪地在学生毕业典礼上引用了交大排名）。同时对高等教育体制没有专门研究，但也算是在不同体制有个亲身感受。回来之后中西对比，感触就更多了，时常想到这些年我们喊着要建世界一流大学，其实是口号大于行动，很是虚无缥缈，常叹没有希望。

21号下午校园路上，江苏教育电视台随机采访，拦住我问了起来，事情是有关复旦大学张庆熊老师公开信（http://www.360doc.com/content/11/1119/12/2253722_165712346.shtml）。这位老师研究哲学，我隐约有印象，事情发生在11月10号左右。但我真的没有关注到，当时还想起，是不是要说姚明上课的事（后来想起，姚是在上海交通大学）。

复旦的事情稍微有点“例外”了，而且正好遇上这么一位“认真”的老师，当然这是教育界的幸运。至少我所读过的大学，还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。但是现象背后的问题，倒是普遍性的，即所谓高校的行政化/官僚化。在中国现行体制下，这个问题或多或少都会存在，只能说在各个高校表现出来的面目、程度不太一样。有的学校学术力量与行政力量之间保持的相对平衡，这种干预就相对要少些。不过对于大多数学校来说，行政管理体制仍然是学校的主导。当然我们原本就没有所谓“教授治校”的理念和目标，而且现行体制下也很难真正实行。

这个案例也引发了我前面所说的诸多问题，这些问题归结起来，我觉得有两个东西感触很深：一个是大学的学生处于何种位置？一个是大学的教学又处于什么位置？前者来说，我举两个切身例子，一个是学校的图书馆，且不说学校图书馆的资源如何、设置安排等等（前不久看到台湾一位教授，到N大访问，回去之后将在图书馆查资料的“遭遇”写了出来，大家可参考），单就一个开放时间来说，国外大学基本都保证开放到11点半，且很多都有通宵图书馆。作为研究型大学，研究生（文科）基本没有专门的办公室，宿舍条件更别提能够作为科研场所，那么图书馆自然成为重要的学习场所。另外一个体育馆开放时间，也不提体育馆的器械、收费、场地是否足够等等议题，单就一个开放时间来说，大多九、十点就结束了，也是极其不合理的现象。从学校操场晚间锻炼的同学就可以看出，大家对于健身的需求是很大的。因为前面谈到场地、资源等等问题，现在只是讨论开放时间，所以从成本上来讲，应该没有什么困难。我和友人都有同样的感叹，如果说这些岗位的工作人员需要休息、下班，八小时工作制等等，其实完全可以用“学生勤工俭学岗位”代替，既能够方便学生，又能够培养学生独立自主、满足勤工俭学的需要。这也是国外很多大学通行的做法，这样的制度安排并没有什么难度，仅仅是需要在思路上转换一下，即真正以学生为中心去考虑，那么制度设计也就会调整，这起到的效果可能表面上会很小，比如有人说那么晚了还有同学去学习吗？（我相信会有），比如有人说那么晚了还有同学锻炼吗？（我相信会有），我们不是崇尚“不让每一个人掉队吗？”！

那么回到教学上面来，现行教育评价体制下，特别是很多研究型、综合型大学，越来越重视科研的指标量化。在各种评价标准中，课堂教学的评价并不占什么很高的地位。当然这并不代表各个学校没有相关的评价机制。但是最为重要的是，这个评价机制到底在各类指标体系中占据什么位置，特别是职称评定、晋升、项目申报等等重要事件上，具有什么样的地位。笔者并不清楚各个高校的具体状况，但是有个切身感受，那就是诸如复旦出现的这种事件，或从侧面也可以看出学校将教学放在什么位置？又将任课老师放在何种位置？而很多学校将科研成果的发表、科研项目的多少，作为年终奖金、职称评定等等几乎是最为主要的指标，似乎客观上也会削弱老师对于教学的重视等等。

我想复旦事件，至少学校应该处理相关责任人，同时校方更应该向任课老师道歉，并向老师和学生说明情况，以确保未来不会发生同类事情（事实上，校方也这样做了，不然真没希望http://sh.sina.com.cn/citylink/ed/l/2011-11-22/155913769.html）。至于是不是什么电影明星不重要，不是说梁朝伟不可以进校园，我们需要的是在这个里面有一种合理的制度，确保不会发生如此NC的事情。正如我们号称要建世界一流大学、研究型大学，当是从小事做起、一步一步来，连个“研究”的地都没有，怎么做得出来好的研究。之前，常常有人在说一种观点，现在我们国家发展了，经济上去了，各种硬件条件好了，你看看北京、上海大城市，看看我们的985高校、高楼林立，论硬件设施一点都不比人家差了。我想说的是，其实硬件咱们也很差，硬件指的不仅仅是办公楼、科研楼，应该看一看宿舍、教学楼、图书馆的舒适方便程度。当然这很大一部分，是我们的软件差造成的。软件呢？也不是指什么院士博导教授、长江黄河学者、国家重大课题、人家玩剩下的SCI等等。而是说以学生老师、教学科研为核心的思路与体制。我们的校长/书记各级官员整天出国考察，也没带点洋气的东西回来，同时呢我们自己好的传统也一扫而光，或是没有，留下来的都是些什么呢？！所以那叫怎一个洋不洋土不土。（草拟于11月21日夜）